美国财政部2025年12月公布的数据显示,截至11月,美国政府未偿还的国库券、中期国债和长期国债总额达30.2万亿美元,这一规模占联邦总债务的主要部分,标志着美国国债正式迈入30万亿美元时代。自2018年以来,美国国债规模已实现翻倍增长,扩张速度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。
按2024年底美国3.4亿人口计算,仅国债一项,美国人平均负债近9万美元,约合65万人民币。同期,美国国家总债务更高达38.4万亿美元,其中包含对社会保障信托基金、储蓄债券持有人等的各类欠款,债务覆盖范围涉及社会经济多个层面。
债务规模的持续扩大背后是长期存在的财政赤字问题。据证券业与金融市场协会数据,2020年美国通过发行三类国债融资4.3万亿美元,当年财政赤字超过3万亿美元。尽管2025财年赤字有所收窄至约1.78万亿美元,但债务利息支出仍高达1.2万亿美元,占财政收入的24.4%,大幅挤压了财政扩张空间。
花旗集团利率策略师杰森·威廉姆斯直言:「最大的挑战是利息支出。即便关税收入达到3000-4000亿美元,仍远低于我们为现有债务支付的利息。我们就像陷入流沙,关税或许让我们下沉得慢一点,但仍在下沉。」这一观点凸显了利息支出对美国财政的沉重压力,即便通过关税等手段补充收入,也难以覆盖债务成本。
法国巴黎银行美国利率策略主管古尼特·丁格拉则指出:“政府支出与收入之间的差距一直存在,这也是过去二十年来债务负担持续增长的原因。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,由于大量债务以更高的利率借入,利息成本成为影响财政动态的一个加剧因素,使得这一问题更加复杂化。” 高利率环境下的债务累积,进一步放大了财政收支失衡的结构性矛盾。
美国国债的债务压力已引发连锁反应,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已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a下调至Aa1,此前标准普尔和惠誉也分别在2011年和2023年下调其评级。评级下调导致30年期美债收益率突破5%,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4.5%以上,美元指数波动加剧,全球资本避险情绪升温。
数据显示,美国国债占GDP的比重已达125%,远超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建议的100%门槛。IMF预测,到2030年这一比重将升至143.4%,预算赤字与GDP之比每年将徘徊在7%以上,成为所有富裕国家中最高赤字率,债务状况将比意大利和希腊更为严峻。
美国财政部已表示,正初步考虑未来增加固定利率国债和浮动利率国债的标售规模,重点评估长期需求趋势及不同发行结构的潜在成本与风险。随着2025年约9.2万亿美元国债到期,占联邦债务总额的25.4%,美国未来面临巨大的债务再融资压力,债务规模预计将继续保持增长态势。
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协调困境进一步加剧了债务风险。美联储加息导致联邦基金利率维持在4.25%—4.50%区间,推高偿债成本,而财政扩张政策又加剧通胀压力,形成“高利率→高债务→更高利率”的恶性循环。这种政策悖论让美联储在稳定价格与控制债务风险之间难以平衡,货币政策灵活性受到严重限制。
作为全球最大债务国,美国债务问题的溢出效应已显现。融资成本上升不仅推高全球借贷利率,加重新兴市场债务风险,还削弱了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稳定性,推动世界范围的“去美元化”进程加速。亚洲等国减持美国国债的行为,进一步推高了美国的国债融资成本,形成债务风险的传导链条。
美国国会2017年通过的《减税与就业法案》若得以延长,未来10年内扣除利息支出后的联邦财政赤字将增加约4万亿美元,债务占GDP比重将从2024年的98%升至2035年的134%。两党在财政政策上的对立与债务上限谈判的政治博弈,进一步凸显了美国经济治理的深层缺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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